看孩子写的作文感觉写的还不如弹幕

如果一个宝妈,忽然决定卸载手机里的所有短视频app,那大概率是,她忽然看了孩子写的作文。

受到巨大的刺激后,她们会在朋友圈开启一种亲子阅读打卡,激励自己每天和娃一起阅读一小时。

“老师布置看书写读后感,熊孩子轻车熟路地上网抄一抄,交上作业就过关。家里去年买的N本儿童必读世界名著,直到今年大扫除的时候才发现,连封皮都没拆”。

这个把孩子们带回书本的过程,很痛苦,但起码城市里手机带娃的家长们,已经在普遍觉醒了。

外出务工的父母,七旬老人隔代的教育,孩子放学后大把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,于是把手机拿给孩子玩,成了最轻松最普遍的方式。

《2019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》显示,中国未成年网民规模为1.75亿,农村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93.9%,其中,近700万自制力低下的农村留守儿童,是手机成瘾的首要受害者。

在许多农村家庭,父母为了方便联系而购置一部手机,由于大多数老人并不会操作,手机的主要使用者成了留守儿童。在许多农村小学,课间一群小孩围着一部手机刷短视频、观摩打游戏的景象,已经成为了常态。

当儿童长期浸淫于成人的信息世界里,被未经筛选的庞杂信息包围着,儿童将被扭曲为庸俗且浅薄的伪成人,童年的“纯真”也将随之消逝。

这是媒体文化学者尼尔·波兹曼在《童年的消逝》中提出的警示。在儿童建立起基本的阅读力和理解力之前,低门槛的视像语法可以让儿童很直观地看到成人世界的一切。而童年教育的文化目标,是在根本上指向由读写文化培育起来的人的一种成熟的思想能力。

今天的小朋友们不会知道,很长时间里,阅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,像从家长手里抢手机那么奢侈。

林海音在《窃读记》中,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一个爱读书的孩子,对阅读的渴望和没钱买书的羞耻感。

为了不被书店老板喝斥赶出去,她如同做贼一般藏在角落里读书,有时要走过几家书店才能找到想读的那本畅销书,有时一本书要分别到几家书店去读完。为了抵御长时间读书中途的饥饿感,她还会提前买好两个铜板的花生米装进口袋,宁可委屈肚子也不放过任何一个“窃读”的机会。

一个悲伤的现实是,即使全社会意识到了儿童阅读的重要性,并努力保障他们这项权利,孩子们在这件事上,也从未公平过。

上世纪30年代初期,大风大浪之间,社会各界对儿童教育的重视程度加深,迎来了一波“儿童读书会”开设潮。

作为当时经济中心的江南地区,凭借雄厚的出版资源和较为完备的城市资源,6年间出版童书有千种之多,民众教育馆、图书馆、书店、学校、出版社等纷纷开设儿童读书会,大力推进儿童启蒙教育和阅读指导。

1912-1949年,27所统计在册的儿童读书会中,江浙沪皖四地区就占了16所。即使单从儿童读书会的开设数量上看,东部富裕地区也远远多于西部欠发达地区。

直到今天,东西部地区在公共图书馆藏书量上依然存在显著的资源差异。整体上看,全国各省区公共图书馆藏书总量自东向西呈现递减的规律,这跟各省区经济发达程度分布规律基本吻合,在东西方向存在明显的由东向西的递减差异,在南北向上表现为中部高,南北低。

以学生人均图书量为例,北京、上海的小学生均图书已经达到55.3册和46.2册,而西部较好省区(川渝陕贵等)生均仅11.14册,有的省区(如云南)生均才8.7册,最低甚至在3册以下。

德国柏林,居民家庭平均藏书近300本,人均藏书100多本;中国广州,居民家庭平均藏书为93本。

经济条件带来的家庭藏书量差异,在中西部贫困地区儿童家庭体现得更触目惊心。

《乡村儿童阅读报告》显示,高达74%的受访乡村儿童一年阅读的课外读物不足10本,更有超过36%的儿童一年只读了不到3本书;71%的受访乡村家庭藏书不足10本,一本课外读物都没有的受访儿童比例接近20%,多数家庭一年内没有添置过新的课外书。

一项云南农村住户调查研究结果显示:云南农村儿童在家庭中接受的早期刺激不足,贫困、边境或少数民族的家庭育儿环境最差。云南省贫困县47%的家庭从来没有给孩子读过书;80%的家庭没有任何书籍。

美国传播学家蒂奇纳认为,造成“知识沟”扩大的主要因素是传播技能上的差异。对小学生而言,传播技能直接体现在阅读素养上,重视阅读对消除“知识沟”,缩小城乡差距起着重要的作用。

在知识经济时代,一切的竞争和价值都将以知识为主,而一切知识的基础都将以阅读为主。在基础教育阶段,培养学生自主阅读、独立思考能力尤为重要,因此,阅读素养的研究也是深化素质教育改革的重要手段。在一些国家,阅读素养成为评价学生个人能力的重要项目,一系列国际评测项目都把阅读列为测试的主要内容之一。

事实上,文化机构,特别是公共图书馆遍布全国各地,对于贫困儿童早期发展具有重要意义。

贫困儿童早期发展包括营造早期阅读氛围和提升早期阅读素养,这恰好是公共图书馆阅读推广的重要内容。公共图书馆服务贫困儿童早期发展,正是公共图书馆洞悉贫困儿童早期发展的困境与需求的重要体现,也是图书馆应主动意识并承担起促进儿童发展的社会责任。

针对贫困地区儿童建立的公共图书馆、公益性质读书会,也是社会化抚养的体现。在弥合城乡儿童阅读鸿沟的意义上,公益机构组织的努力同样发挥着重要作用。

《国家贫困地区儿童发展规划(2014-2020年)》指出,“考虑到一些公益组织影响力非常大,且运行机制非常成熟,与贫困者接触较多,公共图书馆可以与其进行合作,学习其活动方式,更好地提供服务。”

近年来,公益组织们正在建起越来越多的乡村学校图书室、读书角,为这些家中无藏书的贫困乡村儿童,打开了一扇阅读的窗。

江西省红十字基金会在腾讯公益平台发起的“江小红读书廊”项目,为乡村的儿童们解决“书本少,读书难”的困境。

江小红读书廊计划从2021年起,三年内,使用公众筹款购买40000本图书,购买20架图书架,发放100位品学兼优学生的奖学金,为江西乡村的儿童学生们解决阅读难的问题。

今年9月,江小红读书廊项目部前往江西蒋巷镇联圩村,点亮村低保户小学生心愿,为孩子捐助了书包、文具套盒、课外读物等。

10月,项目部前往宜春市铜鼓县某社区对江小红读书廊项目进行实地调研。调研发现,该项目设立的读书廊深受当地乡村儿童喜爱。

对于江西乡村地区中小学校而言,图书资源仍然是一种稀缺资源。乡村家长在培养孩子阅读能力方面的意识薄弱,不多的购书预算也几乎用于购买教辅类工具类书籍,很少为孩子购买课外图书。

通过学校读书廊、图书角的资源共享,是乡村地区儿童接触课外书籍的重要途径。

截至目前,江小红读书廊项目已有18904人参与捐助,已筹款130785元。按照计划,项目将筹款691000元,其中600000元用于购买图书,发往江西各地乡村的中小学,为多所学校发放45000-50000册书本,平均每本图书15元左右。预计为每个申请学校提供2000本国内外优质图书,提高当地儿童阅读量,推动乡村儿童教育事业的发展。

在腾讯公益平台,你可以随时关注江小红读书廊的项目进展动态,看到你的每一笔捐助为乡村儿童带来的光亮。

每一间摆满图书的读书室,每一册被孩子们小心传阅的图书,每一个从咿呀学语到流畅阅读的儿童,都记录着你捐助的力量。

阅读是人类最持久、最普遍的学习行为,是儿童获得知识、认识世界的基本途径,贯穿一个人由始至终的发展。

一杯奶茶钱,就可以给乡村孩子捐助一本书,给他提供一个新的阅读机会,可能会给他未来人生里长达几十年的滋养。

阅读的滋养与爱的力量是可以被传递的。正如林海音在一次窃读经历以关爱结束后提醒自己的话一样:“记住,你是吃饭长大,读书长大,也是在爱里长大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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